序 言

 

《入菩萨行》是修学大乘佛法者不可缺少的论典。在藏传佛教各派中,每一个正规寺院里的修行人,都会传讲听习此论;而且已形成一种普遍观念,认为如果要做真实的修行人,必须精通《入菩萨行》。此论之所以如是受到推崇,当然是因其所述内容,精辟而又系统地阐述了发菩提心、学菩萨行的大乘菩萨必须修学的体系;而且其偈句简明流畅,平淡言词中蕴含着深刻义理,切实地针对了修学者自凡夫进化为菩萨过程中必须疏导排除的心理障碍。因此,《入菩萨行》自7世纪中叶显化于世间后,迅速传遍了整个印度及克什米尔等地区,弘扬讲习者越来越多,数百年间即有一百多部相关注疏问世。九世纪初,《入菩萨行》传入藏地,历代高僧大德广泛弘扬,至今也留下了二十余部注疏,使其成为西藏地区脍炙人口的一部宝典,也成为了藏传佛教中修行者的必修论典。

如是受到印藏佛弟子重视的佛学名著,虽然早在宋朝即有汉译本,与藏文译本问世时间相距不久,然而汉传佛教历史上既无人讲说,也无人作释,千余年中竟然一直不为人知。其原因本人不贸然评述,而暂留与诸方有识者深思。

本人讲解此论,是依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于1998年所订的四年教学计划之因缘而成。1998年,法王如意宝在喇荣虹身寂静处为藏汉四众弟子传讲了《百业经》,引导弟子们生起因果正见,在人格、戒律方面作了扎实的修持。1999年始,法王如意宝为八千余名弟子传讲了《入菩萨行》之大疏,引导众弟子发菩提心,趋入大乘菩萨之见行;此时学院中有688名常住求法的汉族四众弟子,暂住的也有百余人,同时有383名修习者发愿背诵《入菩萨行》。而汉族弟子苦于此论没有汉文的广疏,多次祈求我翻译广疏。

按照最初的计划,我想综览印藏两地主要的大注疏,将此论作细致的广讲。然诚如汉地一位学者所言:“本来我想专心学知识,不愿意接触俗世。然而身不由己,不愿见的人要见,不愿说的话要说,不愿做的事要做。”且在传著广释期间,我也在翻译《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写作《佛教科学论》等,种种事务纷然而至,日不暇给。如是营营扰扰中,无法实现原来的计划。但自己以前对《入菩萨行》有过数次闻思,也曾阅览过数部大疏,故将此论大概要义也作了解释,而对最后定稿的广释,本人也比较满意。因为在广释里对论中的每一个要点都作了讲述,为后人研习此论提供了一个较全面的参考。

在此整部广释圆满之际,我希望汉地的佛弟子,注重对《入菩萨行》的闻思修习。作为如今时代修习佛道求解脱者,必须详明“佛子律仪趋行方”,依教起行,清除犹疑邪见,再依稳固捷妙之菩提心道修习,否则在浊世的众多障缘之下,成功之望恐怕相当渺茫吧!诸方有识之士,也应切实认清汉传佛教今日之况,于信解行证之菩提道次第,似乎尤应注重于先以讲说引导而建立。现今住持佛教之僧伽,尤应注重于经律论三藏的讲习,如闻起思而修,实不宜捐弃三藏经论而独倡导一事一经之闭门专修,而致广博教证正法无人弘传讲授也!

《入菩萨行》在西方各国,自二十世纪初就有多种文字的译本,而汉文译本至今也有宋朝天息灾译师的《菩提行经》,隆莲法师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所译的《入菩萨行广释》(贾操杰大师著),与如石法师所译的译本。此次我们选择了如石法师作过三次修订的译本,此译切合原文,流畅易懂,文辞优美雅致,是难得之佳作,而如石法师三修其译文的严谨态度,更是堪可赞赏的美德。义净法师曾言:“后贤如未谙斯旨,往往将经容易看!”故诸后学者,当知前人之难而思恩德。

此广释已出上、中册,自己本无意多添赘语,于下册付印之际,弟子三请作序,不能却之,遂随意嘱语数句,以慰其愿,愿吉祥!

 

时正值本师释迦牟尼佛降天佳节,学院在藏族居士林举行极乐大法会,书于银白色帐篷内。 

索达吉

OOO年十一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