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

对于哭泣,有的人歌咏,有的人贬斥。城崩杞妇之哭,竹染湘妃之泪,为女人哭中之上品;屈大夫之《离骚》,杜工部之《草堂诗集》,为寄哭于诗之佳作;李后主以词哭,八大山人以画哭;《西厢》为王实甫之哭泣,《红楼》为曹雪芹之哭泣。然而,自远古以来,被人们所认同的哭泣仍然屈指可数。常言也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受传统思想的影响,我从小就学会了“泪往肚里流”。

很久没有尝过流泪的滋味了。不管是父亲去世,还是遭遇其他磨难。今天我却破例在课堂上流了泪。

几天前听别人讲,德巴堪布有一天冒着暴雨乘坐拖拉机回家,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今天在课堂上讲到:“观解脱道商主上师恩,深心生起敬信泪涟涟”时,联想到这一情节,满怀激情地向大家讲起,一下子抑制不住内心的酸痛,泪水潸然而下。这绝非是矫情,是德巴堪布引领我从佛法上的蒙童,成长为一名僧人。他对我的恩德,是任何世间感情都无法比拟的。过

去与他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将永远镌刻在我的记忆深处。也只有像这样的师徒感情,才会让我流泪。

恰好今天我接到电话,德巴堪布将要去汉地治疗,我虽然没有太大的号召力,但也想为德巴堪布与汉地居士结缘尽微薄之力。我赶紧写了一封介绍信:

“有缘信士惠鉴:

德巴堪布是一位德高望重、深受爱戴、非常了不起的善知识。我本人最早出家时,也曾在他老人家坐下恭听过《大圆满前行》等法要,从而对佛法生起了坚定不移的定解,实在是受益匪浅。堪布对我可谓恩德深厚。

此次堪布去汉地治疗,机会难逢,希望有信之士不要坐失良机,应当在其前聆听传承,祈求加持,如此则利益无穷。

堪布如今已至七旬,年迈体弱,法身欠佳,望多方予以帮助。

愿一切吉祥!

索达吉

二ΟΟ二年九月十五日”

我真诚地希望这封信,能成为德巴堪布与汉地众生之间的纽带。让堪布的智慧甘露,也能像当初滋润我们一样,去浇灌他们干裂的心田,使那些撒播已久的种子,能早日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壬午年八月初八

2002年9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