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传净土法第43节课

第四十三课

今天继续讲忏悔支,现在正在讲忏悔自性罪中的忏悔杀生罪业。

大家应该清楚,许多杀业都是以贪心造下的,如为了获取动物的肉、皮、骨,人类屠杀了大量的动物,这样的罪业相当可怕,不仅杀生的屠夫罪业累累,购买、享用这些肉、皮等的人罪业也相当大。因此,作为比丘、沙弥,除了可享用三清净肉或者自己死亡的动物肉以外,绝对不能享用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怀疑是为自己或者完全为自己而杀的肉。对于施主或屠夫宰杀的肉,如果自己事先看到或听说,则必须制止,倘若没有制止而享用,则所有人都犯了十分严重的自性罪,并且出家人还犯佛制罪,而且这是为三宝而造的罪,其他罪的十万倍也无法与之相比。

按照小乘的观点,三清净肉是可以食用的,《毗奈耶经》等经论中说:比丘、沙弥、优婆塞、优婆夷可以享用三清净肉。那什么是三清净肉呢?一是没有见到为自己而杀的肉;二是没有从可信赖的人处听到为自己而杀的肉;三是没有怀疑为自己而杀的肉。此外,自然死亡的动物肉以及经过三个市场的肉[1] 也可以享用。除了这些以外的肉绝对不能享用,如果明知是不清净的肉却享用,会有严重的过失。

当然,佛教徒可以享用三清净肉,这只是小乘经论的观点,按照大乘的观点,任何肉食都不能食用,也就是说,对于大乘佛教徒来讲,连三清净肉也不开许食用。佛陀在《楞伽经》中说:“大慧,我未开许任何人食众生肉,过去如是,现在如是,将来亦如是。大慧,出家众不得食肉。”从这个教证可以看出,以前在小乘里开许享用三净肉只是方便而已,因为既然“我未开许任何人食众生肉,过去如是”(即过去未开许任何人食众生肉),这就说明佛陀过去开许食肉只是方便开许,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开许弟子们食肉。《大般涅槃经》中说:“善男子,自此之后,我不开许声闻乘行者食肉。”这个教证说得更明白,佛陀实际上对声闻乘行者并没开许过食肉,所以从前开许食肉完全是方便说。《大般涅槃经》中还说:“所谓三净肉乃为方便众生次第入道而言,自此之后,一切血肉均不得食。”这些教证都是佛陀的原话,大家要好好思维其中的意义。许多人自诩是大乘修行人,既然是大乘修行人,就应当按照大乘佛教的要求去行持,因此今后大家一定要吃素。

我觉得在大力提倡吃素方面,我们学院在佛教界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多年以来,有许多汉族四众弟子到学院求学,我们一直要求这些入藏的汉族修行人吃素,禁止他们食用任何肉食,在学院的影响和带动下,许多地方的修行人都纷纷戒荤吃素,这是非常可喜的现象。我们这样大力提倡吃素,既不是为了表现自己,也不是作表面文章,完全是从众生的利益出发,因为如果所有的人都大肆享用肉食,这会直接威胁到无量众生的宝贵生命。

我希望藏地的高僧大德们今后能尽量弘扬素食。前一段时间,在康定召开了“甘孜州藏传佛教五大教派论坛”,在这次论坛上,我向各教派高僧大德发表了自己的观点:“请格鲁派、噶举派、萨迦派、宁玛派的诸位大德想一想:到底大乘的经论里有没有开许食肉?如果确实开许过食肉,我们当然可以放心地享用肉食,但实际上并没有这样的开许,萨迦派的果仁巴大师也曾说:大乘的经论从来没有开许食肉。……从历史上看,藏地的佛教徒有食肉的传统,今后我们一定要改变这种状况。作为一个藏传佛教的修行人,尤其是到汉地弘法的上师,一定要重视这个问题。因为汉传佛教历来有素食的传统,很多汉地的佛教徒也非常重视这个问题,而且现在有些人对佛教的见修行果一无所知,只是从人的行为来判断是正法还是邪法,如果我们没有以身作则断荤茹素,恐怕会遭到许多人的非议,许多人甚至会因此对藏传佛教生邪见,这对藏传佛教的弘扬是不利的。所以我们希望:藏传佛教界今后要大力弘扬吃素,各位高僧大德和修行人最好不要食肉,如果实在做不到这一点,那么在寺院供斋或者举行法会、佛事时一定要吃素。”

在座的不少道友跟藏地的高僧大德在佛法上有密切的因缘,在依止这些高僧大德时,希望大家尽量吃素。现在有这样的情况:有些汉地学佛者原本已食素多年,但藏地个别上师对肉食作了“加持”后,居然竞相开起荤来;还有些人见到上师吃肉后,不加考虑就匆匆效仿。其实这都是不懂佛法的表现。不管上师的成就有多高,弟子的行为一定要慎重,在自己没有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前,最好不要去效仿上师的某些行为。毕竟老虎能跳越的山涧,青蛙不一定能跳得过去,如果它硬要去模仿老虎,后果不一定很好。当然,有些上师以种种原因不一定能吃素,大家也没有必要对此毁谤、生邪见。如果是真正的高僧大德,他们有不可思议的境界,不管吃肉还是吃素都是可以的。像印度的帝洛巴尊者就享用鱼肉,汉地的济公和尚也喝酒、吃狗肉,佛教的历史上有许多这样的公案。所以我们不能一概而论,要求所有的大成就者都必须吃素,但凡夫千万不要去效仿这些大成就者的行为。

当然,真正断荤食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般而言,作为欲界众生,许多人都有食肉的浓厚习气,尤其对以前吃惯了肉的人来讲,要戒肉肯定有很大的困难,但想到吃肉对今生来世的巨大过患,无论有多大的困难,有理智的人都应下决心断荤食素。

其实只要自己有决心,断除肉食完全是可以做到的。前几年我资助了一批藏族大学生,其中有几个人看了《慈悲之旅》后,当时就发愿终生吃素。昨天又有两个藏族大学生在我面前发愿终生吃素,我问他们:“你们现在读书,吃素还比较方便,以后参加工作要面对很多事情,终生吃素行不行啊?”但他们的态度非常坚定,说自己已经吃素两三年了,终生吃素绝对没问题。从这些大学生的经验来看,能否断除肉食就看自己的决心,只要有坚定的决心,任何人都可以断除肉食。

有些人说:不是我自己不想吃素,是因为有许多社交应酬,所以实在没办法吃素。从某种角度来看,这确实是个问题——别人都在吃肉,自己一个人吃素,肯定有些麻烦,但只要自己肯动脑筋,也不是没有办法。据我所知,有不少公务员发愿吃素,他们是如何应对社交应酬的呢?有一个公务员说:“每当我参加宴会时,旁边的人问我为什么不吃肉,我就说我患有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医生告诫我千万不能吃肉,如果吃肉会使病情恶化,搞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我觉得他的回答很巧妙。如果别人劝你吃肉,你也这样解释的话,任何人都不可能强迫你。所以有些人只不过是没有动脑筋而已,如果自己肯动脑筋,一定会有办法的。事实上,许多虔诚的佛教徒都克服了种种困难而坚持食素。我去过汉地的很多地方,这些地方的居士基本上都是食素的。特别是成都的居士,99%以上都在上师三宝面前发愿终生食素。这样发愿非常好,对自己、众生和佛教都有很大的利益。

其实只要稍加分析就会清楚:如果没有人吃肉,屠夫也不会杀生,吃肉的人越多,杀生就越多,所以吃肉直接促成了杀生。从这个角度来看,吃肉和杀生的罪业是同等的,因此《入楞伽经》中说:“人若不食亦无杀事。是故食肉与杀同罪。”此经中又说:“为利杀众生,以财取诸肉,二俱是恶业,死堕叫唤狱。”所以,屠夫为了获利而杀害众生,吃肉的人花钱来买肉,这二者都是损害生命的恶业。另外,《楞严经》中也宣说了杀生食肉的巨大过患和种种可怕后果[2] 。想想这些过患,我们确实应该发愿断除肉食。最好能发愿终生断除肉食,如果暂时不能发一生的长期愿,可以发一年的短期愿,一年一年地发愿不吃肉,逐步淡化肉食的习气,逐渐使自己的身心清净,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对肉食没有兴趣,甚至看到荤腥就会感到恶心。

有些人总是觉得:如果不吃肉,可能会营养不良,对健康不利。其实这是一种错误的想法。以前我在《藏密素食观》中,从现代医学、营养学、心理学的观点出发,结合许多世间智者对食肉的论述,说明了食肉对身心健康的危害和食素的利益。如果看了这本书,相信许多人会打消这方面的顾虑。汉传佛教的许多高僧大德都是终生吃素的,但这些大德并没有出现营养不良或者健康问题,恰恰相反,这些大德往往都健康长寿,许多人都活到了一百多岁。所以,大家尽可放心地吃素。

在宣讲杀生的过患时,我们附带对断荤食素这个问题作了一些阐述,道友们应该对此引起重视。下面继续宣说杀生的过患。

此外大家要明白,不仅直接杀生有过失,制造、拥有杀生的工具也有很大过失。佛经和对法论中都说:如果在铁匠那里制造火弩、利刃,或者饲养鸡、狗、猫等动物(这些动物经常杀害其他众生),或者执有毒药、猎具、恶咒之用品,在这些物品没有消毁之前,每一刹那都会增长无量的罪业。特别是制造、拥有火弩[3] 有巨大的过患,在经论中对此有广述,莲花生大士的伏藏品中对此也有详细宣说。现在正逢五浊恶世,各种各样的火弩十分发达,只要观察一下,就能了解由此带来的种种痛苦。

如果一个人创建了一座寺院,或者修建了一个放生池,乃至这些场所存在期间,因为这会不断利益众生,所以创建人会不断地获得善法功德。相反,如果一个人建了一个屠宰厂,或者制造杀生武器,或者制造伤害众生的毒药,乃至这些事物存在期间,因为这会不断地伤害众生,所以作者也会不断获得罪业。可是世间有许多业力深重的人,他们不制造利益众生的事物,偏偏要制造杀害众生的事物。

以前美国有个叫马克沁的人,他在1884年制造出世界上第一支能够自动连续射击的机枪,射速达每分钟六百发子弹。这项发明在短时间内就引起了全世界的轰动。此后世界各国纷纷制造马克沁式机枪,并在许多场战争中普遍使用,由此杀害了无数的人。特别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在索姆河战役中,德国人用马克沁式机枪,在一天内就杀死了六万名英国士兵。

不仅是机枪,随着科学的高速发展,最近一百多年以来,人类制造了多种新式杀人武器,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核武器。早期的核武器主要是原子弹和氢弹,随着核技术的发展,又出现了许多新式核武器,由此给人类的生存带来了巨大的威胁。自从核武器问世以来,有过两次实际使用的记录:第一次是在1945年8月6日,美军向日本广岛市投下一颗原子弹,造成全市二十四万人口中的七万人当日死亡,以后总计死伤人数达到二十万;第二次是在1945年8月9日,美军又向日本长崎市投下一颗原子弹,造成长崎市二十三万人口中的十万人当日伤亡,以后总计死伤人数达到十四万。

二战后的半个多世纪以来,虽然没有再使用过核武器,可是人类一直生活在核战争的恐怖阴云下。过去几十年以来,全球许多国家都在竞相研发核武器,如今各国拥有的现代核武器威力惊人,远远超过当年投放在日本的原子弹。虽然一些国际和平组织一直试图控制各国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可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各个国家仍在拼命扩充核武器库。为了防止核武器扩散,联合国调查委员会每年都到处调查,但各国都有保密措施,所以调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现在全世界为了朝鲜和伊朗研制核武器而闹得沸沸扬扬,其实除了这两个国家,还有许多无核国家正在悄悄地研制核武器,只不过这些国家的行为没有暴露而已。可以说,如今的人类随时都有灭亡的危险——如果某个核大国最高军事领导人的心态发生问题,他可以将整个地球在一刹那间摧毁。看看核武器对人类的巨大危害,就可以想象发明制造核武器的人罪业有多大。

武器能伤害众生的身体,而内容不健康的文学、影视作品能伤害众生的心灵,由此产生的罪业也非常大。现在世间有许多内容不健康的书籍、报刊、音像制品,这些作者造的罪业非常大。据历史记载,明代施耐庵在《水浒传》里,将奸、盗、杀人之事描写得非常逼真,结果子孙三代都成了哑巴,这仅仅是人们肉眼能看到的报应,至于作者本人死后的报应就可想而知了。此外,元代王实甫写《西厢记》,里面描写了许多男女偷情私会的情节,导致许多人见了就起邪思淫念,最后他落得个嚼舌而死的下场。这样的报应实例在历史上非常多。

现在有些明星表面上看来很风光,好像对文化事业有很大的贡献,无数人日日夜夜在追捧他们,其实这些明星的业障特别重,因为他们经常表演内容暴力、色情的节目,污染了许多人的心灵,使许多人失毁了今生来世的安乐。那些追星族也非常愚笨,从某个角度来讲,是他们把自己心目中的偶像“追到”地狱中去的,因为正是为了迎合追星族的口味,那些明星们才演出内容不健康的节目。作为追求解脱的修行人,应该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平时在阅读书籍、看影视节目时一定要有所取舍,不要接触那些不健康的东西。

下面我们回到杀生这个主题上来。既然杀生的罪过如是巨大,那么什么样的人容易造杀生的罪业呢?

一般而言,不知羞耻、无有悲心、野蛮好斗的人容易杀生。有些人由于前世的习气,从小就酷爱兵器,这些人也很容易造下杀业。还有些催税所逼、惩罚所迫的人容易杀生。此外,经常受不良熏染的人也容易杀生。

现在有许多暴力网络游戏,很多未成年人经常在网上玩杀人游戏,由于整天沉迷在这些游戏中,这些青少年觉得杀人是无所谓的事,甚至在现实生活中也会随便杀人。如今在汉地已经发生了多起这样的案件。前一段时间,有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无缘无故杀了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公安人员在审问他作案的动机时,他说:因为自己已经习惯于在网络上杀人了,觉得杀人是很寻常的事,所以从网上回到现实生活后,也很轻率地杀了人。

一个人的心态和行为与周围的环境有密切的关系。由于受到不健康的外缘影响,现在很多人的心理都处于不健康的状态,导致做出许多非常可怕的行为。今后我们应该为自己创造清净的环境,如经常安住在行持善法的团体中,或者到寂静的寺院中烧香、拜佛,或者在自己的居室里陈设经书、佛像等。依靠这些清净的外缘,自己的身心也会清净安宁。至于那些不清净的外缘,像暴力、色情的书刊、音像制品,这些对凡夫人有极大的危害,我们应该坚决远离,一旦根识前显现这些染污的对境时,要立即强行遣除。对证悟法性的圣者而言,一切外境都是如梦如幻的,但凡夫没有这样的境界,如果在这方面不注意,一旦被自相的烦恼束缚,以后就很难自拔了。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是这样,遇到一些新奇事物时感觉很好奇,也不考虑后果就去尝试,结果不知不觉陷了进去,最终完全被烦恼左右,非常可怜。

了知何人易造杀生罪业后,大家应当以这些内容对照自己,尽量避免杀生罪业。

下面我们具体宣说杀生的果报。无论是以强、中、弱的贪、嗔、痴意乐杀生,哪怕杀害一条生命,也是使那一众生遭受剧烈痛苦,因此自己必定会遭受果报,这些果报大致可分为六个方面。

一、异熟果:即转生于三恶趣。以强烈的贪心、嗔心等意乐杀生会转生到地狱中,以中等意乐杀生会转生到饿鬼中,以下等意乐杀生会转生到旁生中。无论转生到三恶趣中的哪一处,都将在长达一中劫或者人寿二百亿年的漫长时间内感受剧烈的痛苦。这样的果报想起来非常恐怖。《佛说业报差别经》中说,以杀害众生的罪业,死后会转生到恶趣中感受漫长的痛苦,即使得到人身也会短命多病。

二、感受等流果:假如从三恶趣中解脱,则不管投生在何处,都会因为往昔杀害众生,而使自己偿还五百次生命,并感受短命多病等厄运。《正法念处经》等经论中说,不管杀害任何众生,即使是小鱼、蚂蚁这样微小的生命,都必定会以自己的生命偿还五百次。

这样的果报是彻见三世因果的佛陀宣说的,我们应该对此诚信不疑。相信因果的人听闻这些过患后,肯定会毛骨悚然、胆战心惊。有些人从前造了无数的杀业,学习佛法、懂得因果后很担心:唉,自己以前杀过那么多众生,死后到底能不能解脱啊?从杀生的果报来看,这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是因为忏悔的力量也很大,即使以前造了严重的杀业,只要这些人能精进忏悔,还是有解脱的希望。

三、同行等流果:投生为鹞鹰、豺狼等杀生的旁生,即使获得人身,也将转生为如往昔一样喜欢杀生的屠夫、猎人。

所谓同行等流果,是以前世习气的等流,今生也喜欢做与前世相同的行为。《百业经》中说,有些人因为前世的习气,即生当中还是喜欢做同样的事情。这方面的例子非常多,有些人从小就喜欢杀生,即使杀不了大动物,在路上看见蚂蚁、小虫也会无缘无故杀害,这说明他们前世经常杀生;有些人从小就喜欢偷东西,这说明他们前世当过盗贼;而有些人从小就喜欢拜佛念经,这说明他们前世行持过这样的善法。人的习气各不相同,甚至同一父母所生的兄弟姊妹差别也非常大,这就是各人的同行等流习气不同所致。

四、增上果成熟于自身方面:因往昔使众生丧失威力、威严,今生自己也转生为无有威力、威严,极其衰弱、卑下之人。

以杀一头牛为例,本来这头牛具有它的威力和威严,可是屠夫却把这些强行摧毁了——牛在断气时,身上没有任何力气,非常衰弱可怜,既然屠夫令这头牛丧失了一切威力和威严,将来这个果报在屠夫身上成熟时,他也会成为无有威力和威严者。

我们可以看到,有些人身体很虚弱,脸色非常差,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呢?就是因为以前他们曾经害过众生。如果这些人以前没有害过众生,而是想方设法帮助众生,今生肯定会活得非常自信、快乐,别人见到他也会觉得有威力、有威严。

依靠增上果成熟于自身方面的道理,没有神通的人也可以“认定”转世活佛,只要观察一个人的身体、语言、表情,基本上就能断定他的前世:这个人看上去没有任何威严,一副卑下的样子,前世肯定是杀生造恶业的;那个人看上去很有威严,显得非常有能力,前世肯定造过福德。(开玩笑)

五、增上果成熟于外境:无论生于任何地方,那里都是十分贫瘠荒凉,并且经常遭受病魔、怨敌、强盗等的严重威胁,全部是活不到头的境域。

我曾经去过很多地方,有些地方景色优美,到处盛开着鲜花,那里的人们生活得幸福快乐;而有些地方环境非常恶劣,到处是沙漠、盐碱地,地上寸草不生,什么生活资源都没有,人们生活得非常贫困,这些就是增上果所感召的。以前法王如意宝带我们去印度时,途径西藏阿里和尼泊尔交界地区,那里的自然条件就非常恶劣:庄稼长得稀稀落落的,牦牛和羊群也很少,老百姓的生活非常贫困。当时法王说:所谓“杀生的增上果成熟于外境”就是这样的。

六、士用果:犹如辛勤耕种必定会成熟果实一样,以杀生之因必定会圆满成熟痛苦的果报。

士用果的道理可以这样理解,就像农民播下种子后必定会收获庄稼,众生造业后也必定会圆满成熟果报。如果好好思考士用果,就会知道世间大大小小的战争确实与众生的杀业有关。慈受禅师曾经说:“世上多杀生,遂有刀兵劫,负命杀汝身,欠财焚汝宅。”意思是,世间人经常杀害众生,因此才会出现刀兵之灾,往昔欠了命债,今生就会遭到他人杀害,往昔欠了财债,今生债主会承业来焚毁自己的房舍和财物。所以因果循环是毫厘不爽的,往昔造的业一点也不会唐捐。

以上以理分析了杀生的种种果报,下面我们以具体的公案说明杀生的果报。

曾经有一次,目犍连尊者与华杰比丘同去海边,途中看到一个长着兽头、周身燃火的人,他口中一边喊着“哎哟哟”一边哭号着,叫声传遍了整个山谷,同时被数以万计、恐怖可怕的饿鬼团团围绕。饿鬼们手持弓箭,瞄准他开弓射箭,许多火弩刺中了他。见到这种情景,华杰比丘问目犍连尊者:“这是为什么?”目犍连尊者说:“此人生前是一个猎人,他杀了许多野兽,死后于数年中感受这样的痛苦,从此命终以后,还将堕入有情大地狱,很难有解脱的机会。”

这个长着兽头、周身燃火的人并不是真正的人,它是正在感受恶趣痛苦的众生,只不过现为人的形象。一般的人见不到这样的众生,只有业力相同者或者圣者才能见到。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一般人肉眼见不到的众生,因为往昔的恶业力,它们每天都在感受剧烈的痛苦。

此外,从前有一位国王依法处死了一个罪犯,以此异熟果报,国王转生为海中的一条大鲸鱼,身体长达七百由旬[4] 。他的眷属及大臣中凡杀过生的人都转生为小鱼,并居住在那条大鲸鱼的身上噬食它,就这样在百千万年中感受痛苦,死后又将投生为王舍城的昆虫。按理来讲,如果有人犯了死罪,对他依法处决是理所当然的,但这居然也要感受可怕的异熟果报,那肆意杀害无辜有情的果报更是无法想象。

上述两则公案都出自《贤愚经·出家功德尸利苾提缘品》,公案的内容在《贤愚经》中有更详细的介绍,这里的华杰在经中叫做福增,个别的情节略有不同,大家可以看一下。

在今天这堂课上,我们详细宣说了杀生的过患,大家应认识到,杀生确实是世间最可怕的恶业,今后一定要远离这样的恶业。一个人即使做不了其他善法,只要能做到一辈子不杀生,这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有时候我想,作为一个出家人,即便修行再差,也不至于一边披着袈裟,一边举起刀剑杀生,或者一边披着袈裟,一边拿着枪参加战争。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释迦牟尼佛传下来的袈裟的加持力确实不可思议。以前我遇到过一个修行人,他说:“现在世间人经常杀害众生,而我自从出家以来,不敢说修行上有多大成就,但是至少没有故意杀害过众生,仅仅这一点也足以证明身披袈裟的意义。”我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今后大家最好能救护众生,如果没有这样的能力,也要在有生之年尽量不要杀生。很多道友以前为了生活造了许多杀业,特别是在汉地的大城市里,好像离开杀生就没办法活下去,每次请客吃饭都要到市场上买一些活鸡、活鱼来杀,这样的生活实在可怕。为了清净往昔的罪业,这些人应该发愿:从今以后,纵然遇到生命危险,我也决不故意杀害众生!如果有这样的决心,以前造下的罪业也有清净的机会。

 

 

[1] 有些动物被宰杀后,在第一个市场没有卖出去,换到另一个市场卖,还是没有卖出去,最后到第三个市场被卖掉。按照小乘的观点,在第三个市场买来的肉可以食用,因为这肯定不是为自己享用而杀的。

[2] 《楞严经》云:以人食羊,羊死为人,人死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类,死死生生,互来相啖,恶业俱生,穷未来际,是等则以盗贪为本。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阿难。又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杀,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杀心不除,尘不可出。纵有多智,禅定现前。如不断杀,必落神道。上品之人,为大力鬼。中品则为飞行夜叉诸鬼帅等。下品当为地行罗刹。彼诸鬼神亦有徒众。各各自谓成无上道。我灭度后末法之中,多此鬼神,炽盛世间,自言食肉得菩提路。……汝等当知。是食肉人,纵得心开似三摩地,皆大罗刹,报终必沉生死苦海,非佛弟子。如是之人,相杀相吞,相食未已,云何是人得出三界。……是故阿难。若不断杀修禅定者,譬如有人自塞其耳,高声大叫,求人不闻,此等名为欲隐弥露。

[3] 广义来讲,可以包括枪、炮、导弹、核武器等一切现代武器。

[4] 大海中有这样巨大的海生动物,只不过因为众生的业缘不同,现在的人们不一定能见到。《大圆满前行引导文》中说,后藏的黑马喇嘛因为享用信财和亡财,死后转生为雅卓耶湖中的一条大鱼,庞大的躯体遍及整个湖泊。